一大清早漁拓集合在台灣桃園中正機場,對一群晚睡晚起的菸酒生(研究生)而言,確實是出發前的第一挑戰,我們頂著睡眼惺忪的臉踏出旅行的第一步,飛往山東煙敦角漁村,一個冬天最美的天鵝邊境。
漁拓團隊出發囉,晨光讓大家都睜不開眼了。
經過三、四個小時的飛行,我們降落在青島國際機場,接駁巴士上沿途瀏覽青島市區的景色,當然青島啤酒不能忘了它,遠遠的就在巴士上看到啤酒場了。
在疾駛的公路上,大夥看到的都是遠遠聳立的啤酒場標示
風塵僕僕的我們第一天落腳在巢城,經過休息和品嚐青島啤酒一扎生啤的美味後,第二天一早我們趕搭上前往煙敦角漁村的巴士,展開這趟旅程的最終目的,臺灣的漁拓團隊慢慢’’游’’漁村之旅行。
在中國的旅行,交通一直是讓我最為之頭痛的狀況,過於繁多的汽車和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落,讓人走在路上都覺得煩躁,這次漁拓以窮學生自由行的方式,前往中國旅行,讓我再發現了另一個關於交通的一大奇觀。
當巴士駛上高速公路時,沿途風景飽覽眼前,雖然中國正處於經濟發展的顛峰,到處是建築開發和塵土飛揚的空氣污染,但是大山大海的美景畢竟在中國,我努力用眼睛收尋著沿途的風光,卻意外的發現高速公路上偶爾有人站在路邊,或者是突然的巴士就停靠路肩讓人上車,詢問之下才明瞭,原來城鄉間的距離遠,往往大城市到小鄉村的路途是要在路邊轉搭車子,剎時我們就被一班又另一班的巴士轉載,歷經了將近六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榮城市,對於生長在地狹人稠、交通便捷的台灣的我們來說,是一個難以想像的交通現況。
巴士沿途收各個村莊聚落的人們上車,由於交通的不便利,往往讓巴市裡擠滿了人,小男孩就坐在沿途村人托運的貨物上。
歷經六小時的轉搭行成,漁拓小組終於來到榮成市車站,接下來還有將近四十分鐘的小巴士車程。
煙墩角漁村口前的大馬路旁,我們一行人風塵僕僕的拉著行李下車,一個巨大的T型廣告迎接我們,告訴我們歡迎來到煙墩角村,我們是天鵝過境的棲息地。
煙墩角村落外旁的馬路邊,巨大的廣告看板告訴我們煙敦角村到了,經濟開發下想像中的淳樸小漁村四周充滿了工業與開發的味道。
初近村裡的第一眼,我看到是一條有歷史痕跡的村道,一條土色的村落外連道路可以想像古往人們走過它離家到外地時那回眸的依依不捨,村道的盡頭是一座座的平房和土矮房,那裡便是村子的開端。
走進村裡第一眼我們看到的是海,當然,我們在漁村阿!一個完完全全臨海而居的村落,那天下午天氣還算明朗,許多大媽們將海菜曝曬在路邊一邊用掃把掃成堆,帶著我們參觀村落的大媽告訴我們,這些海菜都是拿來賣成飼料或者加工用的,海菜在這邊是多到可以在海邊裡撈上一大把,當時海岸上,確實很多人正挽著褲管在大把大把的撈海菜。
家家戶戶都會在天晴時將海菜拿出來曝曬,這是補貼家用的小小打工。
當我們在前往煙墩角漁村前,對它只是透過網路上資料和照片的認識,冬天是個美麗的小村子,白雪覆蓋下天鵝嬌客一一到來拜訪,許多攝影者慕名而來,冬季反而是村裡觀光最盛行的時節。
在我們絡腳的天鵝人家攝影基地的曲大姊就頻繁勸說,要我們10月份後再來一次,那時大雪紛飛又有天鵝美不勝收的景色那才值的看,看著大姊家裡一張張掛牆上的天鵝照片,我相信冬天時這兒一定很美,但是夏至來這兒也才能看到一個在經濟發展下的漁村真正的樣貌。
在漁村的第一天下午,我們很悠閒的隨著曲大姊的腳步認識村落,煙墩腳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都姓曲,大姊說不姓曲的都是外來的,我們這兒以前又叫曲家村,細問之下才知,原來所謂外來的除了嫁過來之外,夏至這時節,外地來打工的人也多,大多從福建、安徽、大連…來,漁村裡開始漁業養殖後需要人手,也由於地理位置靠近韓國,因此跨國的重工業造船場和本地的造船業都在漁村裡,自然打工的人口就多了。
從村裡隔著海看到對岸是造船場的工業區,工業區的廢水、垃圾污染都飄至近海了。
文明建設開發之下,失去的可能是海洋生態和對海賴以為生的漁人。
由於有外來的打工人口,村落裡的往來的人們其實頗多且繁雜,有些工人會和村裡的大媽們租屋來住,每年的六月至九月是中國沿海一帶的休漁期,漁人是不出海捕魚,因此這段時間多數人留在村裡休息或者到船場裡打工,在或者出海拉海帶養殖鮑魚,午休時也可以看到許多退休的大爺們從活動中心裡,慢步回家準備午餐,這兒的時間其實是緩慢而規律的,夾在兩個工業城市中間的小漁村和台灣的鄉村一樣,普遍的年輕人口外流,年輕人都上威海、青島、榮城坐辦公室去了,老漁人退休了,在家裡做做饅頭和鄰居嗑瓜子閒聊也就過一天了,許多空出來的房間就出租給外來打工的人住,通常打工人們一來半年一走也半年,就像候鳥一樣飛來飛去,夏天來了冬天走,而留在這的大媽、大爺們就成了他們臨時的家人。
走進造船場工業區裡,可以看的到員工們的生活步調,這是剛下工的人們回家,年輕的女孩也正趕赴回宿舍裡
福建一帶是鮑魚主要產值區,夏季福建沿海水溫高,因此便將鮑魚苗拉船來煙墩腳村養殖,一年後在將長大的鮑魚帶回福建,圖為福建來的大哥正在敲鮑魚
煙墩腳村年輕人口外移後,許多老人家都是自己在村裡自給自足的生活。
休漁期有許多的船都停泊在岸邊,等待下次出海時節。
由於冬天時村裡觀光客多,夏季裡的遊客到顯得很特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在村裡活動時,總會有許多好奇的眼光追隨我們,有時遠遠的打量也有特意過來和我們閒聊的,聽從我們來自臺灣都會相當好奇,大媽、大爺都頻頻追問臺灣的生活比這好吧?你們那樓房也很高嗎?風景哪邊比較美?什麼樣的問題都出現了,這兒的人熱情也害羞,在許多天的每個午後,我們都會到村裡的廣場或者大媽家一起裡聊天,有時我們什麼以不做就是陪他們一起看看海。
漁家樂的大媽每天中午都紅燒新鮮的魚給我們吃,這兒可是海鮮比蔬菜便宜的地方呢。
八十多歲的老奶奶,熱情的拿出以前孫子幫她拍的照片給我們看。
家裡屋頂裝飾著紅星星的大媽家,漁拓小組們都到她那聊天吃饅頭
十來天的旅行我們從原本期盼的漁人出海行轉成了村裡的經濟漁業行。
村裡主要的經濟來源於鮑魚的養殖和海帶的加工出產,這為村裡帶來財富讓生活好了起來,村裡最熱鬧的時候除了每天的小市集之外就是固定星期二、四的大集,吃的用的喝的都有,村裡很多戶人家開始都搬到村落旁的新建築裡住了,開始脫離原本辛苦的捕魚生活,我們每天遊走在村落裡和大媽們聊天陪大爺們抽菸,看到他們心理有對這裡過往的不捨,也有對這現代化的期盼,重要的是生活變好了,我們從一個小小的漁村裡看到了一個大環境的變化,它確實超乎我們的想像,生活需要現代化,但是環境與人文更需要被保留,一個小漁村的掙扎我們看在眼裡更藉以警惕自己,在台灣村落與中國漁村之間的相似與相異,其實都只是為了更完好的生活。
年輕人離家到大城裡工作,老漁人留下的漁船再也沒有出海的機會了。
鮑魚養殖是現在村裡的主要業之一產。
海帶加工也是村裡的重要產業。
晒海帶是相當耗費人力的工作,天氣晴朗時搭配著海帶的腥味,著實讓人退避三舍。
小集是村裡每天的蔬菜水果來源
每週二、四的大集,是生活必需品的補充
抓扇貝的老先生出海去。
冬天的大天鵝棲息再這片雜物甚多海灘上,愛鳥護鳥是人類的美德顯得有點諷刺
離去前漁家樂的大媽與我們的合照,冬天時再來看看吧,大媽殷勤的交代
漁拓小組一行在曲大姊家合照,謝謝大姊十多天來的照顧,我們會想念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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